第(3/3)页 真是多事之秋。 秦旺的脸上,只剩下苦涩。 他怎么也想不到,昨夜还和自己推杯换盏、唏嘘着陈年旧事的族兄,今天就变成了一具冰冷的尸体。 而这一切的根源,竟然又绕回到了那个消失了十八年的名字,和那个如跗骨之蛆般的魔教。 除了他们…… 秦旺想不出,还有谁,会如此精准、如此狠辣地,对秦富下手,又牵扯出“小芸”。 红樱沉默了片刻。 她在权衡。 “确定?”她问,声音不高,却带着一种近乎苛刻的审慎。 秦旺用力点了点头,尽管那动作里充满了疲惫: “七成把握。” 七成。 在六扇门办案,很多时候,三成线索就足以动手。 七成,已经很高了。 红樱不再犹豫。 她轻吸一口气,点头道: “七成足够了。” 红樱目光,迅速转向另一位银衫捕快——老马。 “老马!” 她的语气变得急促而果断,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: “你,带几个人,把那条巷子再给我细细地捋一遍!” “墙缝,砖石,犄角旮旯,任何一点不寻常的痕迹,都不能放过!” “是!”老马抱拳,转身就要去点人。 “老秦,”红樱的目光回到秦旺身上,那眼神里,有命令,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安抚,“你跟我。” “咱们去找找看。” “看看这汴梁城里,还有没有无心教那些老鼠留下的新鲜脚印。” 命令飞快下达。 厅堂里凝滞的空气,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搅动,瞬间活络起来,却又带着一种更加紧张、更加高效的肃杀。 捕快们纷纷动了起来,脚步声,低语声,兵刃与衣甲摩擦的细微声响,交织成一片。 小福、叶真、宋虎三人,被分到了老马那一组。 走出衙门。 初冬的阳光依旧明亮,却似乎驱不散心头那层无形的阴霾。 小福走在人群中,脑子里,却不受控制地,又浮现出昨夜那个神秘女人的身影。 温暖的怀抱。 轻柔的话语。 一种冥冥之中的直觉,像水底的暗流,悄然涌动。 她总觉得。 昨夜那个突然出现、又悄然离去的“小贼”,和今天这起突如其来的命案,或许有着某种说不清、道不明的联系。 心里存着这个念头,她的脚步,却不曾慢下半分。 很快,一行人来到了那条出事的巷子。 巷子依旧阴暗,潮湿,空气中似乎还残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、属于死亡的血腥气,混合着昨夜秦富呕吐物的酸腐味道,令人作呕。 宋虎第一个动了。 他没有急着四处张望,而是微微仰起头,闭上眼睛,鼻翼几不可察地轻轻翕动。 他在“闻”。 闻残留在巷中的细微气味变化。 陌生的汗味、残留的脂粉香、或是某种特制药物或兵刃的独特气息…… 旁边,一位头发花白、经验老到的捕快,已经俯下了身子。 他的眼睛,几乎贴到了冰冷潮湿的青石板上,像最精密的扫帚,一寸一寸地,搜寻着地面可能留下的、哪怕是最微不足道的痕迹。 叶真站在稍远一点的地方,目光四处逡巡。他于追踪一道并不算顶尖,此刻也只能尽力观察着墙壁、墙角,试图找出一点不和谐的、人为的痕迹,免得自己显得太过多余。 而小福。 她几乎没有在巷子里停留。 目光,只是飞快地扫过地面秦富倒毙的位置,以及周围。 然后,她足尖轻轻一点。 “唰!” 人已如一道轻烟,拔地而起,轻盈地落在了旁边一户人家的房脊上。 秦旺说了。 凶手,很可能是无心教徒。 那些藏头露尾、行走于阴影之中的家伙,行事往往不循常理。他们不会像普通人一样,老老实实地走地面。 他们更喜欢的…… 是借着夜色,借着轻功,高来高去,蹿房越脊,如鬼似魅。 站在高处,视野豁然开朗。 微风吹拂着她的衣摆。 她眯起眼睛,锐利的目光,如同鹰隼般,开始沿着屋脊的走向,向巷子两端,更远处,仔细地扫视过去。 瓦片。 苔痕。 灰尘。 任何一点不自然的凹陷、摩擦、甚至是极其细微的、被踩踏过的痕迹。 都可能是凶手留下的线索。 小福眯起眼睛,视线扫过四周,看了几息,似乎有了什么发现。 房脊上有几道被人踩踏过的痕迹,直通西边。 她和下面的老马打了声招呼,顺着房脊上的痕迹向西边寻去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