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演习结束的当天下午,一辆军绿色的卡车载着七个少年,从鹰嘴峰方向驶回了猎鹰大队的营区。 车厢里铺着帆布,七个人或坐或靠,身上的作训服还沾着泥土和草屑,手腕、脚踝处的勒痕清晰可见。 后背和胳膊上的淤青隔着布料都能看出轮廓。 两天的反战俘训练熬下来,每个人都透着疲惫。 “说真的,最后摘面罩的时候,我脑子都懵了。” 阿潮靠在车厢板上,嘶地抽了口气——后背的淤青蹭到铁板,扯得生疼,“我还真以为是蓝军哪个刑讯官呢,心说怎么下手这么准,专挑最疼的地方来。” “我早猜到可能是针对性训练。”李知舟推了推滑到鼻尖的眼镜,“只是没想到教官会亲自下场。” “不过也正常,反战俘这种科目,除了教官,没人能把分寸卡得那么准。” 雷豹坐在最边上,正低头用碘伏擦手腕上磨破的伤口。 麻绳勒出来的印子深可见红,沾了水又磨了两天,边缘有些发白。 他闻言只是点了点头:“教官是对的。真要是落到敌人手里,只会比这更狠。” “就是有点丢人。”阿九小声嘟囔,摸着自己冻得还没完全缓过来的脚踝,“我站到后半夜的时候,差点没忍住哭出来。” “哭不丢人。”青芽轻轻碰了碰她的手,“忍住了就行。教官不是说了吗,守住底线就够了。” 兔子坐在角落,活动着还有些发麻的手腕,没说话,只是眼里的劲比以前更沉了。 他从小在山里长大,挨过饿、受过冻,却从没受过这种针对性的折磨。 两天熬下来,骨头像是被重新淬炼了一遍,反倒更硬了几分。 卡车驶进营区大门的时候,战鹰中队的人早就等在宿舍楼前了。 猴子手里拎着一兜碘伏和消肿药膏,见他们从车上跳下来,赶紧迎上去:“哎哟我的小祖宗们,可算回来了!听说你们在演习里把蓝军后方搅了个底朝天?牛啊!” “也就那样。”阿潮咧嘴一笑,扯得嘴角的伤口有点疼,嘶了一声。 “什么叫也就那样!”大熊一脸佩服,“端炮兵营、炸补给库、毁通讯枢纽,最后还扛了两天刑讯没松口。就你们这战绩,换普通侦察连根本想都不敢想。” 周默站在后面,看着七个少年虽然狼狈却腰杆挺直的样子,心里也感慨得很。 半个多月前刚见面的时候,他只当是苏寒带的几个好苗子,潜力不错。 这一场演习打下来,他才算真的服了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