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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刘大中和周晓白走到跟前了。

    刘大中先是看见杨青山，站定，腰杆猛地一挺，右手抬起来，“啪”地一声立正敬礼，动作干脆利落，嘴角带着笑，但声音洪亮又郑重：“大舅！”

    然后他转向丁伟，又敬了一个礼：“丁爸爸！”

    最后他转向周震南，嘴张了张，那个“周伯伯”在嗓子眼里转了好几圈，硬是没喊出口。

    他看着周震南那张绷着的脸，又看了看站在旁边的杨青山和丁伟，愣了一下，然后挠了挠后脑勺，脸上的表情从刚才的郑重变成了心虚。

    周晓白站在他旁边，悄悄拉了一下他的袖子，小声提醒：“叫啊。”

    丁伟在旁边哈哈一笑，插嘴道：“怎么？以前周伯伯周伯伯的叫，现在不叫了？

    再这么下去，这个爸你怕是叫不出口咯。”

    杨青山也跟着帮腔，语气里带着一种“你得加把劲”的意味：“胡闹了吧？什么周伯伯，叫爸爸。”

    他说这话的时候声音不大，但每个字都带着一种长辈特有的笃定。

    刘大中站在那儿，那张在珍宝岛打仗时都没变过色的脸，此刻竟微微泛起一层红。

    他张了张嘴，那个“爸”字在嘴里转了几圈，最后挤出来的声音有点变调：“爸...爸爸...”

    声音不大，但在月台上听得清清楚楚。

    周晓白站在旁边，耳朵根红得发烫，但嘴角是翘着的。

    她侧过头看了刘大中一眼，那眼神里的东西跟刚才一样，带着一种“我早就知道会这样”的笃定。

    周震南站在三步开外，看着眼前这一幕，脸上的表情变了好几下。

    他原本想说“胡闹”，可看着刘大中那双认真的眼睛，又看了看站在旁边低着头、耳朵根红透了的周晓白，发现自己什么话都说不出来。

    他沉默了好几秒，然后轻咳了一声，把脸扭到一边，声音不大，带着一种当爹的人特有的别扭：“咳咳...要没什么事儿，晓白就先跟我回家了。”

    周晓白抬起头，看了刘大中一眼，又看了周震南一眼，声音里带着点试探：“爸...”

    “回家。”周震南没给她讨价还价的机会，转身就往出站口方向走。

    周晓白站在原地，看了看刘大中，又看了看走远了的父亲，最后叹了口气，小声对刘大中说：“那我先回去。你那边忙完了来找我。”

    刘大中点了点头，站在原地，看着周晓白小跑着追上她父亲的背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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