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04章 深挖腐根-《徐妙云提剑逼婚!我怀了你的崽!》


    第(1/3)页

    庄敬听着徐辉祖这番话,只觉得一股寒气,从脚底板,直冲天灵盖。

    他跟着徐辉祖这么久,还从未见过他用如此酷烈的语气,去针对一个看似已经毫无威胁的人。

    他知道,这个张家,要倒大霉了。

    他不敢多问,立刻躬身领命:“是!属下遵命!”

    庄敬转身,快步离去。

    徐辉祖重新走到窗前,看着外面沉沉的夜色。

    妹妹,你放心。

    这把刀,不仅是皇上的刀,也是你的刀。

    凡是挡在我们徐家前进道路上的人,我都会,一个一个地,替你清除干净。

    北镇抚司的诏狱,对京城的官员们来说,是比地狱还可怕的地方。

    但北镇抚司的档案库,对锦衣卫自己人来说,则是一个巨大的宝库。

    这里,存放着大明立国以来,几乎所有京城内外,有头有脸的官员的“黑材料”。

    谁在哪一年,收了谁的礼;谁在哪一晚,去了不该去的地方;谁和哪个政敌,有过什么样的过节……

    桩桩件件,都被分门别类,记录在案。

    这,就是锦衣卫让人恐惧的根源之一。

    他们不仅有刀,更有无数双眼睛和耳朵。

    庄敬接到徐辉祖的命令后,第一站,就来到了这里。

    “把所有关于前礼部侍郎张谦的卷宗,都给我调出来。”

    庄敬对着档案库的管事校尉,冷冷地吩咐道。

    管事校尉不敢怠慢,连忙带着几个人,在积满灰尘的架子上翻找起来。

    很快,十几本厚厚的卷宗,就被摆在了庄敬的面前。

    庄敬翻开第一本,上面记录的,都是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。

    比如张谦刚入仕时,为了巴结上司,送过几幅字画;后来官做大了,又收过一些地方官的“冰敬”、“炭敬”。

    这些,在官场上,都算是潜规则,算不上什么大罪。

    庄敬耐着性子,一本一本地往下翻。

    直到翻到其中一本,记录着宣德元年的卷宗时,他的手指,停住了。

    上面有一条不起眼的记录:“宣德元年秋,时任礼部员外郎张谦,与都察院监察御史李默,因祭祀礼仪之争,于朝堂之上,发生口角。半月后,李默遭人弹劾,称其在老家德州任知州时,曾贪墨修缮河堤之公款。三法司未及详查,上怒,下旨革职,流放辽东。其家产,半数被罚没。据查,李默在德州任上,素有清名,贪墨一事,恐有蹊G跷。然,弹劾之人,乃李默同乡,言之凿凿,且有‘账册’为证,此案遂成定局。”

    李默?

    庄敬的眼睛眯了起来。

    他似乎有点印象,这个李默,是当时有名的犟骨头,得罪过不少人。

    而这个案子的关键,在于那个“言之凿凿”的同乡,和那本作为证据的“账册”。

    “来人!”

    庄敬喊道。

    一个校尉立刻跑了过来:“千户大人,有何吩咐?”

    “去查!给我查清楚,当年弹劾李默的那个同乡,叫什么名字,现在在何处!还有,那个李默,如果还活着,也给我找到!”

    “是!”

    锦衣卫的效率,是惊人的。

    不到一天的时间,消息就反馈了回来。

    “大人,查到了。当年弹劾李默的,名叫刘三,是德州的一个地痞。李默案发后不久,此人便在京城销声匿迹。我们的人,在城外的一个乱葬岗,找到了一具无名尸骨,根据一些线索比对,很可能就是这个刘三。”

    死了?

    庄敬的眉头皱得更紧了。

    线索,断了。

    “李默呢?”

    “李默……三年前,就已经病死在辽东的卫所里了。他家人也……”

    校尉的声音低了下去,“也都在流放途中,没能熬过去。”

    一家人都没了。

    庄敬的心里,也泛起一丝寒意。

    这背后,显然不简单。

    “不过,大人,我们找到了一个人。”

    校尉连忙补充道,“当年李默案发后,他府上的一个老管家,侥幸逃了出来,改名换姓,如今就在京城南边的一个瓦肆里,靠说书为生。”

    “带我去见他!”

    庄敬精神一振。

    京城南城,一处嘈杂的瓦肆里。

    一个说书先生,正唾沫横飞地讲着《三国》,讲到关公败走麦城,引得周围的看客们,一片唏嘘。

    庄敬带着两个便衣校尉,就坐在角落的茶桌旁,静静地听着。

    等到一场说完,说书先生收了赏钱,准备收拾东西走人。

    庄敬才站起身,走了过去。

    “先生,借一步说话?”

    说书先生抬起头,看到庄敬,浑浊的眼睛里,闪过一丝不易察察觉的慌乱。

    “客官,您是……”

    “我们是什么人,你不用管。”

    庄敬的声音很低,但却带着一股不容抗拒的威严,“我们只问你一件事。你以前,是不是在御史李默大人府上,当过管家?”

    说书先生的脸,“唰”的一下,白了。

    他手里的铜锣,“当啷”一声掉在了地上。

    “不……不……你们认错人了,我……我只是个说书的……”

    他一边说,一边就想跑。

    两个校尉,像两堵墙一样,挡住了他的去路。

    “我们是锦衣卫。”

    庄敬缓缓地吐出这四个字。

    说书先生的腿一软,整个人都瘫倒在了地上,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。

    “官……官爷饶命!官爷饶命啊!”

    “我们不是来抓你的。”

    庄敬蹲下身,看着他,尽量让自己的语气,听上去和缓一些,“我们是来,为你的老主人,申冤的。”

    “申冤?”

    老管家抬起头,泪水瞬间涌了出来,“冤……太冤了!我家老爷,是天底下最清廉的官啊!他怎么可能去贪墨!都是被陷害的!都是被张谦那个奸贼陷害的!”

    他似乎是压抑了太多年,一开口,就再也收不住了。

    在旁边的一间小茶馆里,老管家一边哭,一边将当年的事情,原原本本地都说了出来。

    原来,当年李默因为在朝堂上,顶撞了张谦,张谦便怀恨在心。

    他知道李默在德州任上,曾经为了修河堤,向当地的富商乡绅募捐过一笔钱。

    于是,张谦就派人,找到了那个叫刘三的地痞,给了他一大笔钱,让他伪造了一本假账。

    然后,又威逼利诱,让当时德州府衙的一个小吏,出面作了伪证。
    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