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棂,斑驳地洒在刚搬进不久的小院里,给满院的陈旧岁月镀上了一层金边。苏平南正蹲在堂屋里收拾去省城的行囊,几件换洗的衬衫,还有一本密密麻麻记满行情的笔记本,都被他仔细地塞进那个半旧的帆布包里。 再过两个时辰,他们就要踏上前往省城的长途车。这可是要去开辟新战场,家里的气氛本该是充满干劲的,可林新月脸色却有些泛白,眼神时不时地有些发飘。 “平南,这袋子里的干粮,我给你再煮两个鸡蛋带着吧。”林新月扶着门框,勉强撑起一丝笑意说道。她刚想往灶台走,突然觉得眼前猛地一黑,脚下的土地仿佛变成了棉花,身子一软,就要往地上倒。 “新月!”苏平南眼疾手快,一个箭步冲上前,在妻子倒地的前一秒,稳稳地接住了她。 他手掌触碰到林新月的额头,全是细密的冷汗。怀里的女人气息微弱,原本因为喝了灵泉水而日渐红润的脸庞,此刻惨白得像一张纸。 “怎么了?哪儿不舒服?”苏平南的声音里透着掩饰不住的焦急,连那帆布包掉在地上也顾不上捡。 林新月勉强睁开眼,只觉得肚子里翻江倒海,五脏六腑都像是在被一只无形的手揪着疼。她摇摇头,想说话,却先呕吐起来。 这一吐,就惊天动地,仿佛要把苦胆水都吐出来。 苏平南二话不说,转身背起林新月,大步流星地冲出了院门。 县城的医院在这个点已经人满为患,充斥着刺鼻的苏打水和消毒水味道。苏平南跑得满头大汗,挂号、排队、检查,直到把林新月安顿在诊室的木椅上,他的心还在砰砰直跳。 坐诊的是个戴厚底眼镜的老医生,头发花白,表情严肃。他拿着刚出来的化验单,眉头皱得能夹死一只苍蝇,又翻了翻林新月的病历本,手在那张薄薄的纸页上敲得笃笃响。 “苏同志,你爱人这身子骨,太虚了。”老医生推了推眼镜,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,“之前的底子就不好,虽然稍微养了些气血,但根基还是不稳。现在又怀上了,这可不是添双筷子的事儿。” 苏平南愣了一下,下意识地问道:“大夫,您的意思是……” “怀孕了,也就是有了。”老医生直截了当,随即话锋一转,语气变得冷硬,“但我建议,这个孩子,最好别留。” 这句话像是一道惊雷,在苏平南的脑海里炸响。他下意识地伸手握住了林新月的手,只见妻子的手冰凉得吓人,指尖微微颤抖。 “为什么?”林新月的声音细若游丝,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祈求。 老医生叹了口气,把化验单递过来:“你是要命,还是要孩子?以你现在的身体状况,怀这一个都像是在走钢丝,若是硬要生,搞到大月份,大人孩子两头都保不住。听大夫一句劝,趁月份还小,做了吧,把身子养好,以后日子长了,机会多得是。” 诊室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