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陈守渊脸色大变,心头猛地一紧,当即抬步就要追上去。 他活了大半辈子,执掌陈氏宗族数十年,历经无数风波,自认为沉得住气,可此刻看着孙儿的背影,竟生出了恐慌。 “礼章,回来。” 陈礼章听到了声音,脚下速度更快,转瞬就冲过了天井,越过垂花门,径直朝着大门狂跑。 等陈守渊追出来时,晚了一步,只能眼睁睁看着陈礼章的身影消失在院门尽头。 陈礼章一口气冲到大门外,看到的就是陈寻正跪在那。 他头发凌乱,像是逃荒的人,狼狈不堪。 他双手高高举着铁皮喇叭,脑袋抵着地面,一下下重重磕头,额头已经磕出了红印,一遍遍地哭喊求饶。 “我有罪,是我疏忽大意,是我该死,求老族长开恩,饶我这一次,求求您了。” 一声声哭诉,听得人心头发闷。 陈礼章胸口剧烈起伏,心底的不安愈发浓烈。 他快步上前,几步走到陈寻面前,一把攥住对方还举着喇叭的手,语气急切又慌乱,还带着颤抖。 “陈寻,你别磕了,什么坠河?” “你嘴里的开恩是什么意思?” “好好的你跪在这里干什么?” “到底出了什么事,你赶紧说清楚。” 陈寻原本只顾着埋头痛哭磕头,听见熟悉的声音,抬眼看清身前站着的人是陈礼章。 他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,不顾一切地拔高声音,对着陈礼章连连磕头。 “举人老爷,小人有罪,小人罪该万死。” “是我赶路太急,弯道没有控住马车,一时失了分寸,连人带车翻进河里,酿成了大祸,是我疏忽大意,是我没用。” 短短几句话,狠狠扎陈礼章的心。 陈礼章心头咯噔一下,一股不祥预感席卷全身,顺着四肢百骸蔓延开来。 他浑身发凉,手脚瞬间失了力气。 坠河、马车、疏忽大意…… 这些字眼在他脑海中炸开,几乎不敢去想最坏的结果。 他死死盯着跪在地上痛哭的陈寻,带着近乎失控的急切,一字一句地追问。 “车里……车里坐了谁?你给我说清楚。” 第(1/3)页